行路頭低低

跋中國語言學論文集

我看到其中的《國語中雙聲節並列語兩成分間的聲調關係》一文(pp. 299-314)的時候,有一種熟悉感,難道說我以前在別的地方看到過這篇文章?

最近翻查檢索書籍的時候,無意中找到了。原來余嘉錫的《世說新語箋疏》中有相關的論述,我原來看到過,難怪感覺熟悉呢!

《世說·排調》載:「諸葛令、王丞相共爭姓族先後,王曰:『何不言葛、王,而云王、葛?』令曰:『譬言驢馬,不言馬驢,驢寧勝馬邪?』」余嘉錫《箋疏》謂:「凡以二名同言者,如其字平仄不同,而非有一定之先後,如夏商、孔顏之類。則必以平聲居先,仄聲居後,此乃順乎聲音之自然,在未有四聲之前,固已如此。故言王、葛驢馬,不言葛、王馬驢,本不以先後為勝負也。如公穀、蘇李、嵇阮、潘陸、邢魏、徐庾、燕許、王孟、韓柳、元白、溫李之屬皆然。」(1983)

丁氏此文最早發表在1969年的《史語所集刊》39卷2期(pp. 155-147)上。而《世說新語箋疏》為余嘉錫先生遺著,余先生1955年去世後,由周祖謨等整理成書,因故出版一再拖延,1983年方由中華書局出版。余、丁二人各自注意到此問題,看法亦相近,所謂「閉門造車,出門合轍」,殆此之謂歟。(丁氏關注的範圍較廣,不僅僅限於人名並列,也不僅僅限於平先仄後的情形。但是其文第二部份《本論》首先就討論姓氏並列語的問題,其旨趣和余氏相近。)

引用文獻

余嘉錫. 1983. 世說新語箋疏[M]. 北京:中華書局:791-792